快樂與悲傷

然後，一個婦人說，對我們講關於快樂和悲傷吧。
他答道：

你的快樂是你的除了面具的悲傷。
你的歡笑自常常充滿了你淚水的同一井中湧出。
除此之外還能怎樣呢？
悲傷在你心中切割得愈深，你便能容納更多的快樂。
盛著你的酒的杯，不正是曾受過陶工的窑火燒煉的杯嗎？
那撫慰了你心靈的琵琶，不正是那被刀子挖空的木頭嗎？
當你快樂時，深察你的內心吧。你將發現，只有那曾使你悲傷的，正給你快樂。
當你悲傷時，再深察你的內心吧。你將明白，事實上你正為曾使你快樂的事物哭泣。

你們有的說，［快樂比悲傷偉大］，而另一些人說，［不，悲傷更重大。］
但我對你們說，它們是不可分離的。
他們一同到來，當其中之一與你同坐在餐桌旁時，記著，另一位正安睡在你床上。

的確，你像秤一般懸掛於你的快樂與你的悲傷之間。
只有當你心中空無一念時，你才平衡靜止。
當那看管寶藏的人舉起你來秤他的金和他的銀時，你必因快樂而升，或因悲傷而降。
____________

最近都乾涸的無話可說

工作

然後，一個農人說：對我們講關於工作吧。
他回答道：

你作工以便你能與大地及大地的靈魂齊步前行。
因為懶惰會使你對歲月陌生，而步出了生命的行列，
這行列在莊嚴與引以為榮的謙遜中邁向無限。

當你工作時你是一隻蘆笛，時辰的巧語經過你的心，化為音樂。
當所有其他的人同聲歡唱時，你們哪一個願如蘆葦般，喑啞無聲？

別人常常告訴你，工作是受咒詛，勞動是不幸。
但我說，當你工作時，你完成了大地最深遠的愗的一部份，
那是當那個夢生成時就已分派給你的。
你持續的勞動，事實上即是對生命之愛，
透過勞動去愛生命，也就是與生命最內在的奧秘相親近。

但如果在痛苦中你稱生育是一種磨難，護養你的肉體是寫在你眉宇上的咒詛，
那麼我便答說，惟有你眉上的汗水可以洗去那字跡。

別人也曾告訴你，生命即黑暗，在你的困乏中你附和那些倦乏的人們。
而我說，生命確是黑暗，除非有著熱望，
所有的熱望都是盲目的，除非具有知識，
所有的知識都是無用的，除非有工作，
所有的工作都是空虛的，除非有愛；
當你懷著愛心工作，你乃將你與你自己，與人人，也與神聯繫在一起。

怎麼樣才是懷著愛工作呢？
就是自你心中抽絲織布，好像你心愛的人將穿它。
就是以關切之情造屋，好像你心愛的人將住進去。
就是溫柔的播種，快活的收成，好像你心愛的人將吃那果實。
就是在所有你製作的東西中吹祝你自己的心靈的活氣，
並且知道所有被祝福的死者正站在你身旁守望著。

我常聽到你們好似在夢中囈語，
［那雕刻大理石，在其中映現他自己靈魂的人，比重地的高貴。
那攫住彩虹，在布上織出如人靈的花樣的人，比給我們腳製鞋的高尚。］
但我，不在睡眠中，而在午潮時過度的清醒中說，
風對巨大的橡樹所說的話，並不比對最小的草葉所說的更甜蜜；
唯有能以他自己的愛使風聲化為更甜蜜的歌曲的人，才是最偉大的。

工作是愛的具體化。
如果你不能愛，只能厭惡工作，那麼不如拋下你的工作，坐在廟宇門口，
接受以喜悅去工作的人的賑濟吧。
因為如果你漫不經心的烤麵包，你只能做出餵得人們半飽的苦麵包。
如果你嫌惡榨葡萄的工作，你的怨恨將在酒中滲入毒素。
如果你雖唱得如同天使一般，卻不愛歌唱，
你便堵塞了人們的心耳，使他們聽不見白晝與夜晚的聲音。
____________

心若歡喜，菜就好吃／其中最大的，是愛

飲與食

然後，一個旅社老店主說，對我們講關於飲與食吧。
他說道：
如果你能藉大地的芬芳而生存，並如寄生菌一樣以陽光為給養，多好。
但既然你們必須殺生以充饑，且攫奪了出生小犢的母奶以解渴，那麼，就把這作為一種禮拜行為吧。
讓你的餐桌成為一個祭壇，在那上面，森林和原野中純潔與無邪的，為人心中的更純潔更無邪的犧牲吧。

當你殺一隻野獸時，心中對牠說，
［殺戮了你的那個力量，也必殺戮我；我同樣的也將被消滅。
　因為把你交到我手中的自然律，將把我教在更有力者的手中。
　你的血和我的血不過是滋養天堂之樹的枝液。］

當你用牙齒啃一個蘋果時，在你心中對它說，
［你的種子將活在我體內，
　你未來的嫩芽將在我心中茁放，
　你的芳香將成為我的氣息，
　我們將一同快樂的度過所有的歲月。］

秋天，當你在採集葡萄園中的葡萄以榨酒時，在你心中說，
［我也是一個葡萄園，我的果子也將被採集了去榨酒，
　而我將如新酒一般，被飽藏在永恆的酒壺中。］
冬天，當你汲酒時，在你心中為每一杯都唱一首歌吧；
讓每一首歌都蘊含著對秋日、葡萄園及榨酒器的懷念吧。
_____________

越來越覺得甚麼都不說比較好
各自解讀吧

給予(二)

你常說：［我願給，但只給那些值得愛的人。］
你果園中的樹不這樣說，你牧場上的羊群也不如此。
牠們藉給予而得生存，因為保留不給就會喪亡。
一個值得神賜他日與夜的人，當然也值得你給予他其他所有的東西。
一個人若配飲自生命之洋，也就配從你的小溪流中分飲一杯。
還有什麼比接受施捨的勇氣與信心－不談他的寬宏－更大的美德呢？
你又是誰，他們應該給你袒露他們的胸膛，顯出他們的自尊，使你能看到他們真實的價值和他們不羞慚的自尊？
首先想一想你自己配不配作施予者，及作一個施予的工具吧。
因為事實上，是生命給予了生命－－而你，自以為是施予者，只不過是個見證而已。

至於你，受施的人－你們全是受施的人－不要感激莫名，否則你便使自己以及施予的人同樣負了重軛。
不如藉他的施予，如借羽翼般，與施者一同飛昇吧。
因為過分懸念著你的債，就是懷疑施者的慷慨。而他，有心胸廣闊的大地做為母親，有神作為父親。

給予(一)

然後一個富人說，對我們講關於給予吧
他答道：
你只給了少許，當你給予你的財產。
在你給予你自己時，才是真正的給予。
因為你的財產，豈不只是那些你保存和看守著，恐怕明天你需用的東西嗎？
明天，明天又將帶給一隻過分謹慎的狗甚麼呢？牠在追隨香客往聖城的途中，將骨頭埋藏在無痕跡的沙裏。
甚麼是匱乏的恐懼，豈不只是匱乏的本身麼？
當你的井水充溢時你仍害怕口渴，這渴豈不是不得解的麼？

有些人給予了他們大宗財物中的一小部分－而且是為了沽名而給予。他們隱藏著的慾念使他們的禮物變為不潔的。
又有人他們只有很少，卻全給了。
這才是生命和生命的寬宏博愛的信仰者，他們的錢櫃永不虛空。
有些人快樂地給予，那快樂就是他們的報酬。
有些人痛苦地給予，那痛苦就是他們的洗禮。
有些人他們給予，既不知給予的痛苦，也不去尋求快樂，更不懷著立德之念；
他們給予就如遠谷中的桃金孃，在曠野裡吐露著芬芳。
藉著這種人的手，神表達祂的意旨。
從他們的眼簾後，祂對大地微笑。

當人乞討時給予，固然不錯，但在人沒開口前你卻由瞭解而給予則更好；
對於那樂善好施的人，去尋找那應接受的人，比給予本身更快樂。
然而有任何你還想保留的東西嗎？
你所擁有的一切，有一天都得給出；
因此現在就給吧，這樣，給予的時機就屬於你，而不是屬於你的繼承人。

孩子

一個懷抱著乳兒在胸前的婦人說，對我們講關於孩子吧。
他說：
你的孩子並不是你的。
他們是［生命］的子與女，產生於［生命］對它自身的渴慕。
他們經你而生，卻不是你所造生
雖然他們與你同在，卻不屬於你。

你可以給他們你的愛，卻非你的思想。
因為他們有他們自己的思想。
你可以供他們的身體以安居之所，卻不可錮範他們的靈魂，
因為他們的靈魂居住的明日之屋，甚至在你的夢中你亦無法探訪。
你可以奮力以求與他們相向，但不要使他們肖似你，
因為生命不能回溯，也不滯戀昨日。

你是一具弓，你的子女好比有生命的箭藉你而送向前方。
射手看見了在無限的路徑上的標記，而用祂的膂力彎曲了你，以使祂的箭能射的快且遠。
愉悅的屈服在祂的手中吧；
因為正如祂愛那飛馳的箭，同樣祂也愛強固的弓。

婚姻

然後，阿密特拉又開口說，主人，那麼關於婚姻呢？
他回答說：
你們生即同在，你們也將永遠同在。
你們仍將同在，當死神的白翼撲散了你們的生命時。
是阿，甚至在神靜默的記憶中，你們也將同在。
但是在你們的契合中保留些空隙吧，
讓天堂的風在你們之間舞蹈。

彼此相愛，卻不要使愛成為枷鎖；
不如讓它像在你倆靈魂之案間流動的海水。
注滿彼此的酒杯卻不飲自同一杯。
彼此給予麵包卻不分食同一條麵包。
一同跳舞放懷歡欣，
卻讓你們各有自我，
正如琵琶的各弦線是分開的，雖然它們在同一樂曲下顫動。

給予你們的心，卻不交給彼此保管。
因為只有［生命］的手才能包容你們的心。
站立在一起卻不要彼此太靠近；
因為廟宇的柱子分開矗立，
橡樹和絲杉也不能在彼此的蔭影中生長。
_____________________

愛（二）

但如果你在懼怯中只想尋求愛的平安和愛的愉悅，
那麼不如遮掩你的裸體，離開愛的打榖場，進入那無季節的世界，在那兒你將歡笑，但非全心的笑，你將哭泣，卻非盡情地哭。

愛不給甚麼，只給予他自己，他不取甚麼，只取自他自己，愛不占有也不被占有；
因為愛是自足於愛的。

當你愛時不該說［神在我心中］，而是，［我在神的心中］。
不要以為你能導引愛的路向，因為愛如果發現你夠格，會指引你的路向。

除了成全自己，愛沒有別的欲望。
可是，如果你愛，就必需有慾，讓這些作為你的慾吧；
去融化，像一條奔流的小溪，對著靜夜唱它的旋律。
去領略過多的溫柔所引起的痛苦。
去被你自己對愛的了解所刺傷；
並且自願而快樂的流血。
在黎明時懷著一顆長了羽翼的心醒來，感謝能有另外一天去愛；
在午時憩息而默思愛的狂喜；
在黃昏時懷著感恩回家；
而後在你心中為你所愛的人祈禱，在唇間唱一首讚美詩，而安睡。
＿＿＿＿＿＿＿＿＿＿＿＿＿

一開始近乎Lewis對愛的描述

／
如果愛發現，如果

／
（這翻譯跟我的用字習慣仍有點不同）

起頭

最近很想寫些甚麼，但斷簡殘篇無法成文
所以先完成之前想做的事－分享紀伯倫的［先知］

這或許是除了聖經外我最喜愛的一本書；對於文字之美我找不出適當的詞句描述，對於哲理深奧則每每有新的體悟；作者長期浸染於東西方文化，帶出獨有的智慧言語，特別熟悉聖經者可在其中看見許多相似之處，但最終這本書仍歸結於人的真我為善，導出了不同的結語。

全篇採問答的詩歌體，主題橫跨愛與死亡，兼及飲食、工作、法律、自由、時間二十餘者；原本計畫為三部曲，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神，可惜作者第二步尚未付梓即離世

在 這考試的季節，容我以此作為抒發的管道，期許不只是單單分享，更能夠有所反思，特別有些事物已超出人生歷練，或與聖經不同時。又，我一直認為思想基礎影響 一個人的決定，再影響一個群體以致一個社會，而混沌不明的基礎會讓人如毛線球般越理越亂，或許這一長串分享完後，我也能整理完自我思緒。
（可惜網路上沒有王季慶女士的譯本，所以只好自己一個個字打上來了

愛（一）

愛

於是，阿蜜特拉說，對我們講關於愛吧。
他抬起了頭俯視大家，他們便都肅靜下來。他嘹亮地說道：
當愛召喚你時，跟隨他，
雖然他的道路艱難又陡峭。
當他的雙翼擁抱你時，順從他，
雖然隱藏在他翅端的劍也許會刺傷你。
當他對你說話時，相信他，
雖然他的聲音可能會破碎你的夢，如同北風蹂躪了花園。

因為正如愛給你加冠，他也將你釘在十字架上。即使他是為著你的成長，他同樣也是為著你的修剪。
正如他昇上你的頂端，愛撫你在陽光中顫動的最幼嫩的細枝，
同樣他將降到你的根部，搖撼你緊抓著大地的根。

他採集你好比一捆穀子。
他鞭笞你以使你裸露。
他篩你以使你自殼中解脫。
他磨你以使你潔白。
他搓揉你直到你柔韌；
然後他派置你於他的聖火中炙烤，使你能變成神的聖餐中的聖餅。

所以這些事，愛都將施之於你，使你能明瞭你心中的秘密，而藉著那知識成為［生命］的心的一個碎片。
_______________

一樣有點累所以分兩篇，其餘的不必多說了

船來了(二)

當他進城時，所有人向他擁了上來，他們同聲向他呼喊

而城中的長老走出說道：
請先別從我們身邊離去
你曾是我們晦暗時刻的白晝，你的年少給我們可夢想的夢
在我們之中你不再是陌生人、客旅，卻是我們的兒子，我們所鐘愛的
請別讓我們的眼睛因渴想你的面容而痠痛

男女祭司對他說：
現在別讓波濤分離你我，而你在我們之中所度之日已成追憶
你的精神曾與我們同行，你的影子曾是我們臉上的光
我們曾深愛你，但那乃被面紗遮掩的無言之愛
然他現在大聲向你呼喊，願顯露在你面前
從來，愛不知他自身的深度，直到別離之時

其他的人也來懇求他。但他不回答他們。
只低垂著頭，那些站得近的看見他的淚水滴落在襟前。
於是他和人們向廟宇前的大廣場走去。

那邊聖殿中走出一位名阿蜜特拉的女人。她是位女先知。
他以格外的溫柔看著她，因為就是她，當她才到這城的那天，便首先找尋而信仰了他。
她頌讚他說：
神的先知，為了尋求至高之境，你已長久的望向遠方搜索你的船。
現在你的船已抵達，你必得走了。
對於你記憶中的土地，和你更高的欲望寄寓之地，你的渴望很深；我們的愛不會束縛你，我們的需要也不會耽擱你。
然而在離開我們之前，我們要求你，對我們說話，給我們你的真理。
我們將會傳給我們的子女，而他們再傳給他們的子女，它將永不湮滅。
在你的孤獨中你曾觀察了我們的日子，在你清醒中，你曾傾聽了我們睡夢中的哭泣與歡笑。
因此，現在請你把我們顯露給我們自己，並且告訴我們那層披露給你的，生與死之間的一切。

他答道：
歐非理斯的人們，除了那此刻仍活動在你們靈魂之內的，我還能說什麼？

______________

因為昨天時間關係，把［船來了］拆成兩篇分成兩天份。

分離之情開始流露，再見此主題卻要直等到最後一章；
愛的深刻顯露於折柳之時，成熟則現於成全，但留下不朽真理流傳。

生與死之間的一切不都活動於靈魂之內嗎？

船來了(一)

"這些話他說了出來，但更多的在他心中沉默。因為他不能說出自身更深的秘密 "
文思有時不能泉湧，而是被堵塞著沉默，夾雜情緒咆哮在心內，在無波之洋或濤天巨浪時

 船來了（一）

阿慕絲塔法－被揀選與被愛者－是他那一代的曙光，已經在歐非理斯城等了十二年，等那艘帶他返回出生之島的船。
第十二年，艾露－收割月－的第七天，他爬上城牆外的小山望向海面，看見與霧一同來到的船。於是他心中之門大開，喜悅高飛過海面，並閉上眼睛，在靈魂的沉靜中禱告。

但當下山時，憂愁襲來，他在心中思量：
我該如何在平靜中離開而不帶著哀傷？不，我無法離開這城卻帶著無傷的心靈
在這牆內，我度過許多漫長痛苦的白日與孤單的黑夜；且誰能告別自己的傷痛和孤單而不帶一絲悔恨？
太多心靈的碎片散落在街道上，太多我愛的孩童赤身在山丘中行走，怎麼可能抽離他們卻沒有負荷與痛苦？
今日，我不是脫下一見外衣，乃親手剝下一層皮
我留在身後的，不是思念，是一顆心，一顆因飢渴而甜美的心

但我不能再徘徊了
召喚一切的海也召著我，我必須上船
因為留下，便將冷凍、結晶限於模中，雖然時光在夜裡仍燃燒
我樂意帶走一切，但我該嗎？
聲音不能帶走賜他羽翼的舌頭與嘴唇，必得孤單尋找大氣
老鷹該獨自飛過太陽，不帶牠的巢

現在他來到山腳，再次面向海，看見船近港，船頭上一些水手，都來自故土

他的靈魂向他們呼喊，說
我祖先的子孫呀，浪潮的騎士呀
多少次航在我夢中
如今你們在我清醒時－同時是我更深沉的夢－而來
我準備好離開了，而渴望已張開帆等待著風
只要再一次呼吸這寧靜空氣，再一次愛的回望
我便會站在你們當中，一個船員在一群船員之中
而你，無限的海，不眠的母親
對河川與溪流，唯一的寧靜與自由
只要這溪再流轉一次，沼地再喃喃一回
我便走向你，一顆無限的水滴滴進無限的大洋

當他行走時，看見男男女女離開田地與葡萄園，快步走向城門
也聽見那呼喊他名字的聲音，和田野間彼此呼告，他的船來了

於是他對自己說：
分離的日子也是相聚的日子嗎？
我的黃昏也該是我的清晨嗎？
我該給他們什麼，對那將犁留在田間，與那停下搾酒機的人？
我心該變成一棵結實纍纍的樹，讓我可以採集並分給他們？
我的渴望該化為一股清泉，好裝滿他們的杯？
我是否是一只豎琴，可讓全能者的手撥動，或是一根蘆笛，好讓他的氣息經過？
我乃尋求靜默的人，我已發現什麼珍寶，是可以存著信心分送？
如果今天是收成的日子，何處是我灑種的田地，在已忘卻的季節？
如果該是時後舉起我的燈籠，不該是我的火焰在其中燃燒
我將舉起空洞並漆黑的燈籠
夜之守衛將注滿燈油並點燃他

這些話他說了出來，但更多的在他心中沉默。因為他不能說出自身更深的秘密